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靄亭法師

靄亭法師法相
靄亭法師法相

  志蓮淨苑二代住持(1943—1945)

  靄亭法師(1892—1947),法名大觀,別號棲雲。1927年任江蘇竹林寺住持,創辦「竹林佛學院」培育僧材,主張「以戒學為主幹,一本叢林規章,參以現代知識,使生徒得根本培養」,是開風氣之先的創舉,帶動了後來國內多所佛學院的出現。

  1932年,靄亭法師自竹林寺退居,受香港何張蓮覺居士之請赴香港弘化,開辦「寶覺佛學研究社」,協助其興建起香港最具規模的佛教道場“東蓮覺苑”,創立「寶覺女子商科學校」,在港澳門興辦多間義學,引領港澳佛教教育風氣,並常於港澳各佛教道場講經說法,法緣十分深厚。1943年臨危受命擔任志蓮淨苑第二任住持,經兩年多殫精竭慮的操勞,在兵荒馬亂之際將志蓮淨苑完整維持下來,功不可沒。

  生前遊歷日本搜集得華嚴註疏多種,撰著有《華嚴教義章集解》一冊,另有《棲雲文集》留存於世。

  靄亭法師,法名大觀,別號棲雲,江蘇泰縣人。1911年十九歲投泰縣曲塘鎮宏開寺,依文心、智光二師落髮出家。1913年於寶華山受具足戒,繼入“泰縣僧立儒釋初高小學校”接受當時的新式教育。1914年,隨師智光入月霞法師主辦的華嚴大學,教觀兼修,畢業後又輾轉多方參學習禪,頗得法益。後以人品持重、學識優良而為諸山長老器重,在大叢林裡頓超晉級, 1927年任竹林寺住持。

  1928年,靄亭法師在竹林寺創辦竹林佛學院,專弘華嚴、毗尼,禪教雙修,主張「以戒學為主幹,一本叢林規章,參以現代知識使生徒得根本培養」(靄亭《創辦竹林佛學院與仁山法師書》,載《棲雲文集》P82)。是年八月佛學院開學,學僧三十餘人。聘請戒塵、慈舟、大空諸師為教師,妙濶、粟庵二師參加授課,三年之後把學生中程度最好的震華升為助講,師弟南亭法師也被請來幫忙。

  竹林佛學院的創辦,是一項開風氣之先的創舉。其時正值國民革命軍北伐,在「破除迷信」的口號下,各地拆寺院、毀佛像成風,不少寺院被充作學校甚至軍營。在此背景下,靄亭法師創辦佛學院以適應形勢,同時促使思想保守的諸山長老認清時代,非創辦僧學培育人材佛教無以生存。竹林佛學院的創辦,帶動了以後泰縣光孝寺的佛學研究社、常州天寧寺的天寧佛學院以及南京的棲霞山、毗盧寺、古林寺等寺院佛學院的出現,在當時具有重大的意義。(《現代佛教人物辭典》 P1801)

  1932年,靄亭法師自竹林寺退居,受香港何張蓮覺居士之禮請來港弘化。在何張蓮覺居士的支持下,於青山的「海雲蘭若」開辦「寶覺佛學研究社」,招收青年女性,授以佛學教育。翌年秋天,何張蓮覺居士在山光道購得一塊土地,由靄亭法師設計監造,興建起了香港最具規模的佛教道場「東蓮覺苑」。1934年覺苑落成,靄亭法師將寶覺佛學社遷入,擴大招生,同時在苑內辦了一所義學,這在當時的香港皆為創舉。

  靄亭法師在東蓮覺苑以「寶覺佛學研究社」持續展開佛學教育,引領港澳佛教教育之風氣,繼發行《人海燈》月刊,宣揚佛教文化;並協助張蓮覺居士創立「寶覺女子商科學校」,多年間又陸續興辦了九龍的「法雲義學」、旺角的「植信義學」、澳門的「寶覺義學」等多處。靄師並常應邀於澳門功德林、青山寺、香港蓮社、香港菩提場等處講經說法,日無餘暇,法緣深厚(《現代佛教人物辭典》 P1801)。

  1943年3月,由於葦蓭法師、覺一法師驟然往生,志蓮淨苑同時失去兩位開山祖師,頓時陷入了無人主持、空前艱難的境地。看到志蓮淨苑的災難狀況,從志蓮同人到香港佛教界都倍感憂慮,深恐志蓮的大好佛地荒廢,道場淪為丘墟,遂自發集合起來,共商解困之計。1943年5月16日,在東蓮覺苑藏經閣舉行的會議上,組成了有志蓮同人、債團人、佛教界人士參加的志蓮維持委員會,推舉靄亭法師為召集人。一周後舉行的常務會議上,又決議公函禮請靄亭法師為志蓮淨苑第二任住持,任期三年,負責處理苑內外一切事務。

  靄亭法師臨危受命擔任志蓮淨苑住持,可謂眾望所歸,威望所致。在志蓮淨苑陞座之際,法師向眾人做了如下表述:「謬蒙維持本苑諸公,委以住持重責,深懼力不勝任。惟以道場成敗,關係法化前途至深且巨,誼之所在,不容推諉,只好勉盡棉力,聊效奔走之勞。至於將來如何復興,如何發展,還希諸位一本以往護法精神,協力推動,深信前途光明,實無限量。語雲:眾擎易舉,有願必成,現在多培植一分善因,將來必多收穫一分善果,謹誓真誠,願與諸君共勉焉。」「將此身心奉塵刹,是則名為報佛恩!」(志蓮淨苑陞座法語,載《棲雲文集》P75)

  兵荒馬亂之中,要維持一個完整的志蓮淨苑是極其艱難的,能保持現狀即屬幸事。清理內外債務,登記苑舍房屋土地,申請減免地稅,諸如此類刻不容緩的繁雜事務必須及時處理,經費入不敷出還需設法募捐……世道混亂,佛門淨地也無一日安寧, 靄亭法師在淨苑常務理事會上曾這樣報告:“本苑樹木也常有村匪土痞強偷暗斬,本人每日看守,與土痞奮鬥,曾有一次拿獲一賊,原擬送到憲兵隊究治,但以小事而要其吃苦,只得放之……” (志莲淨苑常務理事會會議記錄) 處境之難,由此可見一斑。1945年2月,日佔政府強徵志蓮淨苑場地,命令所有佛像、物品都必須搬走,幸有法雲精舍大力相助,借與用地、房屋以安奉佛像莊嚴品及一切家俬,還需委託日本僧人宇津木二秀幫忙申請保存淨苑的全部建築物。在此期間,弘智尼師和護法居士藍昌源、林楞真、王學仁、陳靜濤、王道等人與靄亭法師同心同德,為維持志蓮淨苑殫精竭慮,功不可沒。

  1945年8月,第二次世界大戰終於以日本戰敗投降告終。噩夢結束,香港重光,香港又回到英國的統治之下。

  戰爭結束後,流落在外的香港佛教人士很快回來,在筏可、茂峰、海仁、靄亭等法師和陳靜濤、王學仁、林楞真等居士的發起和組織下,成立了「香港佛教聯合會」。香港佛教界終於實現了聯合與團結,實現了太虛大師十年前來港時對香港佛教界的殷切期望。1946年11月,新組建的香港佛教聯合會正式註冊成立,理事長由筏可法師擔任,理事八十八名,常務理事十七名,靄亭法師作為創會者任常務理事,瑞融法師(志蓮第七任住持)、弘智法師(志蓮第三任住持)、慈祥法師(志蓮第六任住持)亦都為創會的積極参与者。

  此時靄亭法師已屆望六之年,尚有諸多未了心願,為此謝絕了眾人的一再誠懇挽留,於1945年9月辭去志蓮淨苑住持職務。志蓮淨苑的特別理事會議遂推舉弘智法師為第三任住持,聘書任命。

  關於志蓮淨苑的運作模式,在維持委員會聘任靄亭法師作住持的聘書上已經明確為十方叢林。1946年10月,有四眾弟子到志蓮發起將志蓮淨苑組建為女眾十方叢林,遂於當年成立了有各方參與的「十方尼眾叢林籌備會」。 1947年6月2日的志蓮特別理事會決定:志蓮淨苑舉辦女眾道場,成為女眾十方叢林。1948年7月18日的志蓮同人大會上,出席者一致贊成將志蓮淨苑改組為女眾十方道場,並決定註冊為有限公司。

葦庵法師發心建立一所女眾十方叢林的遺願實現了。